林寻

努力,失望,以及毅力。

老年人病倒了,中年人跟着操劳。人都会有老了的时候,没有人希望老无所依啊。有些事情不可控,更多事情是一步一步走向最终的结果。我想起了过世的太公和太婆,太公活了九十几岁,太婆活了八十大几,那时候我很小,但印象中他们都是很硬朗的老人家,没有病痛,就是耳朵有点背。他们都是操劳的村里人,干着农活,吃着青菜米饭,不熬夜,不忧心。从他们身上可以感受到一种最朴素的生活方式。或许越是朴素越能体会到生命的本真吧。一生里追追逐逐,老来各种脆弱病倒,活得太累太苦。人是要从从容容地活着呢,而所谓有尊严,我觉得老年的状态更说明问题。最近心里总有种很沉重的感觉。未来的不可知,家里的种种变化。可是爸爸一说起太公太婆我就觉得好安心。事情来了解决就好。料理好自己的生活。吃饭的时候吃饭,睡觉的时候睡觉。天命注定。跟着预兆一步步走就好了。

有時候很討厭自己的敏感,但是普通人裡真的最喜歡溫柔的人了。不知道這種溫柔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教育形成,總之跟他們交往是一種可以寄託的安心,自己珍惜的東西可以毫不吝嗇地與他們分享,而不用擔心會有絲毫的破損,甚至發現好東西也想第一時間告訴他們。他們手腳輕柔,不打擾別人的念頭已經成為內化的無意識,所以他們永遠安安靜靜,恰到好處。言行粗糙的人,有時候會讓人有些害怕,還回來的書能看到不被珍惜的痕跡,關門時聲音大了點,都會感覺心裡起了個小疙瘩。果然是太在意了呢,極致到挑剔,太小氣的感覺。最好的狀態當然是不被察覺的狀態。溫柔就是不被察覺呀。

暴雨,下吧下吧

负能量爆棚的一个夜晚。上扬的香蕉变成了下弯的弧度。人是真的能一瞬间变得不开心,看着白T长起的“乌龟”就忍不住要哭出来。到底怎么了?好像没什么原因,可是明明那么多理由。不是真的说不清,只是不想完完全全扯下面具,承认心里最脆弱的那一部分。
最难过的时候,是不会有写点什么的冲动的,所以现在心情没那么糟糕了。有时候大哭一场真的最有用,可是眼泪流不出来,只好在心里哭,心里也哭不出来,只能想像自己嘴巴撅得高高的,不断用脚踢桌子的场景。难过时说的那句,睡吧,明天就好了,实质包含深深的无奈。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拜托给明天的太阳,好在太阳能量够多能把这些通通化成粒子。不想被烧掉,无论用什么方式去释放,都不想被简单地烧掉!
听说广州下大暴雨了,好希望这边也下。很大很大的那种,天翻地覆的那种,把一切的一切通通冲走。
所以到最后还是没有正面悲伤的实质?其实已经看到它们的影子了。我在想,在木月死后,渡边遇到遇到直子前,天吾重新遇到青豆前,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呢,他们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一点点,孤独感?
一个人的时候。可是两个人的时候,也会有孤独感吧?好像稍微能体会到《嫌疑人》里的情感了。就算自己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也不会有谁察觉,可是那些明媚的笑容,突然就进到自己的心里来了。所以,就找到了可以寄托和凭靠的东西嘛。

咸蛋

幼儿园的时候有下午餐,多半是水果,阿姨提着个桶给我们发。那时刚好午睡醒来,对食物没有太多渴求。倒是午餐时点我们经常会挨训。有一次阿姨说,谁坐得最端正谁就先吃饭,我立马把腰板绷得直直的,因为眼前的番茄炒蛋好像很美味的样子。番茄炒蛋这道菜,虽然食材都一样,可是不同地方的口味差别很大。在外面吃总感觉有点酸,老妈做的我经常嫌太甜。上了大学之后,发觉很多人都是先炒蛋再炒番茄,不大喜欢因为鸡蛋总有点干干的感觉,还是习惯家里直接把鸡蛋打到番茄上的做法。有些人喜欢在番茄上放葱,虽然我很爱葱,但是这个是唯一无法忍受的,看着就会觉得难过。幼儿园的做法跟家里相似,味道不差,虽然那次我顺利地马上吃到饭了,但现在想想看,不让人吃饭的做法实在太不人道了!
回到下午餐,虽然多半是水果,但有时候也会有粥,更少时候会有咸蛋作为下粥小菜。幼儿园的咸蛋很咸,可以就着喝很多粥,反正老师每次给都只有一小块,所以这样也刚刚好。咸蛋真的很好吃,配着粥特别开胃。可是幼儿园不经常买咸蛋,吃完一次要盼好久才能等到下一次,后来它干脆不做了。于是咸蛋就这样淡出了我的视野。因为家里一直很排斥皮蛋咸蛋一类食品,多年来我妈做皮蛋瘦肉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,就别说咸蛋了。
我倒是偶尔会惦记着。在荔园这边有咸蛋粥,不过我总觉得这里的咸蛋味道有点怪,然后大叔很喜欢把咸蛋捣得碎碎的,让它和粥美好地融为一体,这让我颇忧伤。
吃不到或许也是件好事,永远记着它反而幸福。像有些喜欢的歌,忍不住天天听,听到最后觉得这辈子再也不要听到它们了。